2010年清明节,成都人民公园的“川军抗日阵亡将士纪念碑”前,几位八十多岁的老川军战士在纪念碑前,神情肃穆,献上花圈,低头默哀,气氛庄严。
在中国抗日战争中,每五六个参战士兵中,就有一个来自四川。正因如此,才有了“无川不成军”的说法。出川抗战的350多万川军中,超过64万人牺牲或负伤,阵亡人数达到26万,伤者超过35万,失踪的有2万多人。川军不仅参战人数众多,而且牺牲惨烈,成为全国抗日战争中最为突出的一支队伍。川军的牺牲占据了全国总伤亡人数的五分之一,是全国之冠。
根据统计,四川在抗战期间,出兵的总人数大约有340万,占全国总兵力的20%以上。四川军队不仅数量庞大,而且在正面战场上非常活跃,每五个士兵中就有一个来自四川,平均每17个四川人中,就有一个走上了前线。八年的抗战,川军将士们从北到南,跨越7万公里,足迹遍及13个省,参与了中国抗日战场上的28个大型战役,保卫了全国五分之一的国土。
尽管四川在抗战中的贡献巨大,但早期川军的形象却并不光鲜。许多人记得,川军在抗战前曾以“差、乱、烂”而著名。许多川军部队管理松散,甚至一些队伍中,军官比士兵多,士兵比枪杆多,士兵中不乏带着家禽、猴子甚至狗上战场的情景。外人曾形容川军为“烂部队”,它的军队素质与其他正规军相比,差距极大。
1935年,蒋介石曾在峨眉训练团发表讲话,批评一些川军军官的懒散与不守纪律,甚至说有些军官乘滑竿、骑黄包车,完全没有革命军人该有的风范。抗战初期,四川军队的表现让其他地方的军阀和指挥官都觉得难堪。山西的阎锡山甚至拒绝川军入晋,批评他们装备差、作战不力,形容他们为“叫花子部队”。台儿庄大战前,李宗仁也曾评价川军作战习气不好,且各将领互有积怨。
然而,四川的军阀内战背景,给川军带来一种独特的文化。在军阀混战时期,川军的军队内,许多士兵和军官互为亲戚,打仗时彼此常有顾忌。尽管川军在军阀割据时期的形象并不光彩,但到了抗日战争爆发后,他们展现了不同的气节和决心。
1937年“七七事变”爆发后,四川省主席刘湘及时发出通电,号召全川同胞团结一致,共同抗敌。他的呼吁得到了川军将领的响应,尽管川军被认为是“最差的军队”,但他们最终克服了装备差、物资缺乏的困境,毅然走向前线。
尽管当时的川军武器装备十分简陋,有的部队连山炮、野炮都没有,战斗中装备匮乏,冬天士兵们甚至穿着草鞋上战场,但他们凭借坚韧的意志,用血肉之躯换取了胜利。台儿庄战役中,川军顽强坚守滕县,虽然弹药耗尽,指挥官王铭章也因伤倒地,但他依然不愿被敌人俘虏,在临死前高喊“杀敌,抗战到底”。他的牺牲,激励了无数后人。
此后的战斗更加残酷。在淞沪战役中,川军的战斗极为惨烈,饶国华带领的部队历经三天三夜的苦战,最终饶国华毅然自戕以示忠诚。武汉会战时,川军工兵在前线英勇奋战,付出了巨大的牺牲。
这些来自四川的战士,尽管早期被视为“烂部队”,但在抗战中,他们展现了前所未有的英雄气概和牺牲精神。川军的战士们,以血肉之躯,向全世界证明了自己的勇敢与坚韧。
回顾这段历史,李宗仁曾高度评价川军在抗战中的功绩,毛泽东也在刘湘去世时发来悼电,称其为“国家失一栋梁,川军失一主帅”,对川军的贡献给予了极高的评价。
川军,虽非正规军,但在抗日战争中,他们通过一场场艰苦卓绝的战斗,为中华民族争取了胜利,也赢得了“川军能战”、“无川不成军”的名声。虽然他们中的一些人在内战时期有过不光彩的行为,但在面对外敌入侵时,他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荣誉,成为了捍卫国家尊严和领土完整的铁血战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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